ASC攝影師談未來100年的電影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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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26 00:00:00

VR、計算成像、光場技術、人機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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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需要攝影師的印記。


——勞倫斯·謝爾,《小丑》攝影指導


按:技術更新迅猛的當下,數字攝影已經幾近全面取代膠片攝影,手機、VR也在醞釀著影像的大變革。未來的電影攝影會是什么樣子?未來的攝影師將如何工作?23位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ASC)成員對此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們談到了VR、計算成像、光場技術和人機合體等前沿問題。從他們的思考中,我們也可以了解到,攝影師的本質到底什么。


作者:Jon D. Witmer and Andrew Fish
翻譯:翰光
來源:《美國電影攝影師》雜志2019年8月刊


顧名思義,攝影師是前瞻者,他們透過攝影機的目鏡或監視器就能提前預見到一部電影的視覺細節。在堅守自身技藝的同時,他們也必須緊跟、預測,甚至是推動那些影響電影制作和觀眾體驗的技術發展。


成立100年來,ASC(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成立于1919年,2019年為第一百周年)也許是最具前瞻性的電影攝影師家園。例如,協會成員利昂·沙姆洛伊(Leon Shamroy)在1947年10月的《美國電影攝影師》雜志中,就對電影攝影的現代工具提供了一個深刻而有先見之明的預測。他寫道:


“電子攝影機”即將誕生。它將是一個體型不大于柯達布朗尼的緊湊、輕巧的盒子,帶有一個高敏度的攝像管,感光速度比當下的膠片快100倍。單鏡頭系統只需轉動旋鈕就能調節任何焦距……重達數噸的移動攝影車將被輕型推車取代。攝影機將通過同軸電纜或無線電連接到膠片記錄儀上。片場實際的膠片記錄工作將在一個遠程站點進行,那里有著理想的條件……連接到該系統的電子監視器屏幕將使人們能夠看到正在錄制的場景,并且可以即時調整對比度和色彩。


利昂·沙姆洛伊(Leon Shamroy,ASC),攝影代表作《國王與我》(1956)、《人猿星球》(1968)等。


永遠不滿足于昨天的預測在今天被證明是正確的,ASC成員始終關注著明天的前景,即使是在協會慶祝其百年紀念的時候。“如今回望過去,我們有一百年可以紀念,但現在也是展望未來的時候。”ASC主席凱斯·范奧斯特魯姆說,“未來是什么?” 


下面,23位活躍的ASC會員——以及一位杰出的準會員——分享他們對協會的第二世紀將要發生什么的看法。






芬頓·帕帕邁可(《極速車王》)

雖然電影技術在不斷發展,但我仍然相信,我們作為電影攝影師所做的工作,過去和將來都不會改變。我將繼續根據我對任何一天擺在我面前的事物的本能解讀來照亮自己。雖然我可能看的是顯示器,而不是一個實際的設置,但我仍然用我的眼睛來判斷照明。藝術手法保持不變。



史蒂文·菲爾伯格(《秘書》)

我認為電影攝影師這個角色將發生的變化會比人們想象的要少。我們現在所做的和50年前人們所做的并沒有什么不同,我認為50年后,仍然會有人在做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波莉·摩根(《天空中的露西》)

盡管我們講述故事的方式和分享故事的方式發生了變化,但我不認為電影攝影的核心將會改變。那就是利用光線、運動和景框來激發情感和同理心。



克里斯托弗·查曼(《三體》)

有些人可能會被打亂節奏,投入到噱頭和小把戲之中,而那些處于游戲巔峰的人則總是把鏡頭對準故事。最好的攝影師將合作尋找創造性的解決方案,吸引觀眾投入到他們所講述的故事當中。攝影大師們將適應技術的變化,并得心應手地使用他們的工具——無論是新的還是更傳統的。



詹姆斯·內豪斯(《美麗星球》)

數字化時代帶來的電影制作的民主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提供了更多電影敘事的機會。今天,幾乎每個人都可以拍攝一部電影;這些新興的電影制作者能夠以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輕松、更低成本地來講述他們的故事。我認為未來的電影制作界,更多需要的是教育、指導和支持這些電影制作者,而不是任何可能出現的技術。傳播技藝,倡導藝術,同時接受新技術——所有這些都是為故事服務——將確保電影攝影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延續到未來。



史蒂文·波斯特(《死亡幻覺》)

我認為現在每個人都有一種觀念,那就是他們都覺得自己是一名攝影師。人們只需要用iPhone,就能拍出像模像樣的影像。但有一件事將會把專業人士和其他人區分開來,那就是用運動影像講述故事的能力不會變得更容易。無論如何,對世界精辟獨到的見解,仍然只有“精英”攝影師才擁有。



托比亞斯·施利斯勒(《美女與野獸》

今天,相比我入行的時候,有更多的人加入到影像創造的隊伍,特別是在制造各種視覺效果方面。但這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壞事。我認為電影是一種合作的藝術,擁有更多的選擇和工具能獲得巨大的收益。我熱衷于拍出一個可能我去年拍不出來的鏡頭,或者用CG技術創造一個曾經存在于我們夢想中的世界。最近的技術突破也為更有創造性的聲音開辟了空間。我能從一位潛力無限的攝影師用小機器拍攝的視頻鏡頭中獲得靈感,就像我從一部大制片廠的電影中獲得靈感一樣。我不覺得這在未來會變得更少。我很感謝這一切。



大衛·斯頓姆(《X戰警》)

當我聽到有人說“這個技術沒用”時,我真正聽到的是他們在說“我看不出來這個技術在我自己手里有什么用”。而且可能大學里的小毛孩,已經把這項技術改造成你無法想象的東西。未來將會有一代人出生于VR普及的世界,VR將是他們的字典中已經存在的東西。他們對此已經有了自己的語言,將更容易地上手使用它,并用他們創造的內容來讓我們感到驚訝。



娜塔莎·布雷爾(《霓虹惡魔》)

每個人都可以玩更多的器材,用更多的鏡頭拍攝,時間也變得更加充分,因為工作變得更快、更有效率。我覺得這很棒!如果很多偉大的技術人員和藝術家能夠用更多的手段來表達他們的藝術,那么這當然會讓電影攝影變得越來越好。實際上,這已經發生了。二三十年前,(可能)有10位電影攝影師是你的榜樣,他們拍的是你眼中的杰作。但在今天,可能有50或100人在做著令你驚奇的事情。但這并不是因為過去沒有這么多有才華的人,而是因為現在有更多的人能夠獲得器材來完成偉大的攝影工作。真的太好了。未來會有更多的人在做偉大的事情。



凱斯·范奧斯特魯姆(ASC主席

數碼世界的技術終于出現了重大轉變,它已經不是停留在“讓我們看看這個東西能做什么”,而是步入了“這個東西如何讓我們的創作意圖貫徹到底”。近年來,這樣的討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之前人們就像討論舉重比賽一樣討論攝影——“哪個是2K?哪個是4K?”,這和電影攝影師真正想看的東西沒什么關系。我們關心的是影像所傳遞的情感,這是我們用它進行藝術創作的地方。


史蒂文·波斯特

過去這些年一直是“K的戰爭”——一切都是關于分辨率——我認為下一步將是關于色位深度。而我看到,這已經開始了。(增加)色深能使我們能夠更好地控制影像。從8位或10位,跳到12位或14位,甚至是16位,你將看到更多的色彩細節和色彩過渡,那將讓膚色進一步增強。隨著時間的推進,它將會給我們越來越多的幫助。我想我們也會看到,也許在未來的幾年里,AI在圖像捕捉中的應用將會增加。例如,“綠幕”將會成為過去式,因為AI將能夠自動分離出前景中的演員。目前已經有一些應用系統在嘗試實現這一點了。



比爾·班尼特(ASC副主席)

隨著計算機處理能力的增強,它將越來越多地被整合進電影攝影機中,進行所謂的“計算成像”,也即使用多個鏡頭和傳感器來收集圖像數據。電影將利用這些數據生成場景,在后期制作過程中,這些場景的焦點、景深和視角都將是可變的。光場相機(Light-field camera)的研究是這項技術的開端。當下的智能手機就已經能夠通過兩個傳感器和鏡頭,利用“計算成像”技術合成一個淺景深鏡頭了。



勞倫斯·謝爾(《小丑》)

光場技術(light-field technology)的概念,在如此寬廣的范圍內捕捉圖像,然后,在后期制作過程中,實際上重新繪制了光線、曝光、焦點……所有這些東西——我認為這將改變電影攝影的面貌。然而,這到底意味著什么,還很難說。它可能具有破壞性;它肯定令人望而生畏,甚至令人感到恐懼。但它也是令人興奮和自由的、創造性的。捕捉圖像并將其與虛擬場景相融合,融合起真實和虛擬的照明,融合起動畫、視效和實景攝影,然后創造出不可思議的“影像真實”,這真是令人驚嘆。



羅伯特·普里姆斯(《現金對決》)

就像我們對膠片之美的深愛與數碼技術的優越性已經共存了許久一樣,我不禁感到,未來可以預見的是,我們鐘愛的現場拍攝傳統與必然更經濟高效的計算機成像之間將會共存更長時間。現如今,我們的數字照明和圖像處理工具是如此強大,因此攝影師必須掌握它們,才能不與時代脫節。這預示著未來的攝影藝術將必須去適應甚至更具破壞性的技術。


大衛·斯頓姆

占據未來主流的將會是掌握了融合成像技術的攝影師。在過去的幾年里,我已經開始使用不同尺寸和配置的LED顯示屏,用于照明和顯示要被拍攝的影像。但我認為沒人能預見到的是,將游戲引擎的畫面映射到各種大小和形狀的面板上,以創建除了用CG之外你無法創建的環境,作為一種后期演練。為了讓這樣的技術成熟,我們必須把合成影像放置到片場,并調整其中的細微差別。這意味著,它要被交給攝影指導、操機員和燈光師來掌控。電影攝影師必須準備好在片場上處理這個問題的能力。那些準備好掌握它的人,就是那些準備用它來做偉大工作的人。這只是一種新技術,它為你提供了更大的可能性,服務于你要用影像所實現的那些東西。



瑞秋·莫里森(《黑豹》)

我非常樂觀地認為,電影攝影的未來將更具包容性,鏡頭背后的人將更加多樣化,這將有助于在我們講述的故事中形成更寬廣、更包容的世界觀。但我不那么樂觀的是,攝影師將保留不了他們曾經擁有的控制權。雖然在某些方面是有益的,但我擔心技術的發展——從更高分辨率的攝影機,到后期調焦的能力,再到VFX合成的越發容易和負擔得起——也極大地損害了攝影師的獨特眼力,以及人們曾經認為攝影指導是魔法藝術家和影像守護者的觀念。但我真心希望我是錯的。



紐頓·托馬斯·西格爾(《亡命駕駛》)

電影攝影的未來,就像電影的未來一樣,現在正在被改寫。技術正在改變觀察方法。我們最大的挑戰將是如何維護作者的身份。數字時代能讓攝影師的創造,在別人覺得項目即將完成的時候,依舊能夠被修改。



亞歷山大·格魯辛斯基(《赤足》)

我認為我們正進入,或已經進入,一個非常危險的時期。一方面,新技術為視覺敘事提供了(許多)可能性,這顯然很不可思議,但也帶來了控制的問題。使用數字,而不是自主創造影像,那么你生成的文件可以被解讀和修改,以任何你想要的方式和任何你不想要的方式。所有這些在后期制作中操縱影像的可能性,都是我們電影攝影師必須非常堅決保留的對影像控制的地方。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部分原因是制度規定——有一種想法認為我們(完全)屬于片場。后期制作的過程也是漫長而混亂的,我們不一定可以得到這個權利,而且除了能(參與)顏色校正之外,我們的合同中也不包括后期創作的部分。所以從合同上講,這是另一個灰色地帶。面對這個雷區,我們必須找到恰當的路線,才能保持創作的完整性和對影像的控制權,這要比過去復雜得多。


勞倫斯·謝爾

相比現在,電影攝影師的工作必須大大提前。這樣你才能創作一部仍然有攝影師印記的電影,而且事實是,電影需要攝影師的印記,這不是因為我們是有著神奇能力的特殊生物,而是因為我們的技能是獨特的,就像美術指導一樣,就像電影創作中的任何藝術家一樣。如果沒有這些關鍵成分,我們會看到越來越多的電影,似乎首先以及主要是數字預演(Previs)驅動下的結果。這是我們應該盡快解決的問題。



吉列爾莫·納瓦羅(《潘神的迷宮》)

電影攝影面臨的挑戰是如何爭奪作品的所有權。我們知道如何用影像講述故事;我們是控制電影語言的人。這是攝影師最重要的工具。我對未來幾代電影攝影師的呼吁是,你必須努力創作,并捍衛電影語言的所有權。不是攝影機在為你工作,也不是新的芯片、新的照明設備在為你工作。而是你的想法,它必須轉化成能夠講述故事的影像。這樣,任何版本的技術都不會奪走我們存在的價值。



邁克爾·蓋(《超感神探》)

這個行業的歷史是一部視覺敘事的歷史,它適應了聲音的引入、色彩的引入和視頻的引入。如果你要依賴技術來拯救你,那終將會失敗。因為這是一個講故事的領域。作為電影制作人,我們必須要用有任何形式的媒介給我們提供最大的工具箱,以便能夠在視覺上表達我們自己。那可能是膠片,可能是視頻,可能是數字,也可能是電腦——不管它是什么。事實是,無論我們是用膠卷還是用衛生紙來拍攝,攝影師和相關技藝人士都會給我們帶來一定的觀念和藝術審美,這是我們作為創作者所特有的品質。媒介本身不重要,重要是它能否對你所創作的主題發揮作用。



桑迪·西塞爾(《陰陽相成》)

我們將永遠是講故事的人和光的畫家。新技術是革命性的,但攝影機不會自己講故事,而我們可以。如果我們專心培養新的人才,電影攝影這種藝術形式就會保留下去。我在電影學校學了很久,現在在行業里過得不錯。


羅伯特·布萊姆斯

由于體制問題可能比技術問題更具挑戰性,因此ASC必須在這方面保持領先地位,以支持而不是抵制新技術。當然,我們應該繼續保留、發揚和珍惜過去的傳統,但如果我們不走在未來影像制作的前沿,我們的生存就會受到威脅。



理查德·克魯多(ASC主席)

電影攝影師這個角色和第一次轉動愛迪生那臺原始攝影機的時候完全一樣。這是因為我們所做的與技術無關。它是關于觀念、視野和揮舞器材的雙手。只要我們守住這個位置,無論我們如何去創造視覺娛樂,一切都會很美好。我們的歷史一直是變化著的歷史。電影攝影始終內含著一種推動和改進技術的態度。下一個大事件是什么?我們如何才能做得更好、更有創造性和更有效率?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這很好。我們應該永遠接受這一點。這是令人興奮的,因為如果保持原樣的話就會很無聊。我希望我能活得更久一點,因為我想看看這一切的結局!回顧每十年的電影攝影,你會發現每一個時代都有它的面貌。上世紀20年代的電影不像50年代的電影;50年代的電影也不像60年代的電影——而60年代的電影跟現在的一點不像。這一切都在不斷發展,而攝影師們一直在努力推動它們的發生。我們也在設法度過這個轉折期,并找到了一種方式,讓我們成為整個電影制作過程種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此,無論未來走向何方,只要制片人和導演意識到我們的專業技能是絕對必要的,那么一切都將是美好的。我們的心態,我們的性情,我們的視野——這是不會改變的,是永恒的,也是影響觀眾的因素。這才是最重要的。這種影響是持久的。除此之外,沒有人關心技術。你認為普通觀眾會關心嗎?他們不會,也不應該去關心。他們唯一關心的應該是,“這個東西打動我了嗎”。



加勒特·布朗(《星球大戰3》)

100年后的電影攝影:本杰明·富蘭克林很難向新石器時代的獵人-采集者解釋他的世界,而我們向本解釋我們的世界就更難了!當然,2119年的人類、器具和行為現在是不可想象的。盡管如此,100年后,電影攝影藝術仍將受到重視,但我們的設備將面目全非。遠遠超過無限大的感光度和小到難以辨認的攝影機(帶有計算散景功能,以及過時的小無人機悄悄地吹走我們珍貴的推車、搖臂和斯坦尼康。我們所有的設備將是生物性的:從指尖攝像頭植入,到剪輯植入和CG植入,并繼續向觀眾植入。才華橫溢的攝影師們終于可以真正地“指手畫腳”了!



馬克·貝克(《泰坦尼克號》)

電影攝影的傳統定義正在擴大。影像就是數據,我們將在最終的影像中看到越來越多的數據處理。一些大制作電影幾乎在每一幀中都使用視效技術,因此調色板、箭筒、工具箱——無論你想用什么比喻——都在前沿領域不斷地增長。問題是,“我們用得到嗎”。越來越多的人用VFX回應說:“我們可以去做,但我們有多少錢、時間和處理能力?”數據采集的種類和數量都在增加。更高的分辨率,更高的幀速率,更多的攝影機和鏡頭元數據、追蹤攝影數據、動作捕捉技術。用于全景VR背景的多機位系統。用于計算成像的多鏡頭數據。在電影制作的前沿,所有這些數據和處理能力都將進一步將最終成像與片場的原始關鍵幀分離開來——如果還有片場的話。所有這些能力帶來了更多的挑戰,也帶來了更多機會。在這樣一個世界里,大多數的畫面、場景,或者電影,都有虛擬攝影機在虛擬場景中拍攝著虛擬的角色,攝影師將在虛擬的舞臺上貼上他或她的創意標簽。盡管這些新技術在前沿領域制造了挑戰,但隨著它們的不斷滲透,在“低端”領域上的生產就變得更容易了。如果開始有A級導演用iphone來拍電影的話,未來就已經到來了。對馬克思來說,這就意味著生產資料——生產后期和生產前期——正在更廣泛地分配給無產階級。展望未來,除了市場上更多的電影分銷方式之外,還有更多的方法可以把影像輸入人們的大腦。100年后?我們要做的是直接的神經輸入,說真的。我已經開始想象互動會議會如何跟蹤我們對影像的神經反應。因此,除了視覺上的創造性和技術的嫻熟度之外,一個優秀的攝影指導還必須繼續保持敏銳和好奇,知道最新的東西是什么。我們可以虛擬化場景、攝像機,甚至演員,但我們還不能虛擬化觀眾。所有這些數字的東西都要經過一個模擬處理器——在我們兩耳之間的3.5磅重的肉和脂肪塊,它仍然是偉大影像的最終創造者和仲裁者。人類關心的是人類自己。技術越發促進、侵入和破壞我們的生活,就會有越多的人對人類和有機的東西做出持續的反應——而且在某些方面是原始性的。在我看來,技術永遠只是工具,而不是解決方案。有些人認為,100年后,計算機和我們之間最終會出現一種混合體——某種類型的機器人,或者其他任何術語。這完全有可能。也許這就是為我們設定的進化路徑,我們只是不知道,原來我們注定要發明比我們更聰明的機器,然后與它們雜交。我不夠聰明,看不出結果會如何,但我認為人類的情感和人類的審美仍將是決定因素。那將是我們判斷一部電影優劣的根據,即使我們面對不再是一部電影,也不是我們在看它。



夏恩·赫爾博特(《終結者2018》)

我總是回想起那首歌“未來太耀眼,我得戴墨鏡”,這就是我對電影攝影走向的看法。創新者和訓練有素的藝術家的協同合作,激勵著每個人真正相信我們可以改變未來。我們將看到,新技術可以消除電影工業所依賴的舊工具。我們需要從這些大型工具中學習,并重新發明拍攝電影的新方法。當你看動畫電影時,攝影機沒有限制。那里沒有讓拍攝人員費力移動的重力,沒有透鏡或穩定性的限制,布光在最后直接生成,所以片中的人物看起來很神奇。畫面尺寸對改良電影制作很重要。我就喜歡拿著一個只有2.5磅重的大畫幅攝影機。還記得2009年嗎?有一款(帶單反的)攝影機,但它只有1080p的分辨率,而且非常古怪。它是關于速度、便捷,以及你如何適應拍攝場地的問題。你不需要拆除墻壁,這意味著有更多的實際拍攝空間,花費更少的錢,給創作者完全的自由。改變最多的將會我們用來構圖、運動鏡頭和布光的工具。布光已經走上了一條效率更高、效益更好的道路;燈變得更小、更輕,具備了更多功能,提供了更多的創作潛力。在運動鏡頭方面,我們將看到巨大的改進,以加強攝影機的平衡系統,使它們更小,更具準確性。在攝影機方面,我們仍然會有配備大型配件的大型攝影機;但這些將會縮小,使攝影機本身不會比傳感器大很多,搭配的存儲卡是小型的和輕量級的,如果必要的話,它可以存儲12K的raw格式文件。作為創作者,我們將繼續以新的方式讓觀眾沉浸其中,并激發下一代電影人的創造力。我們總是要找到新的、令人興奮的方法把自己推出舒適區。



雅克·拉斯庫斯(《科幻大師》)

攝影師的力量在于通過視覺語言來闡釋和演繹故事,并展示兩者如何協同工作。這超出了燈光師、操機員、調色師或后期制作總監的工作范疇。我覺得攝影師應該是整個電影項目的視覺引導力量——從項目起始,到前期制作——去理解故事是什么,為什么我們要用特定的攝像機以特定的方式來拍攝,為什么我們要以特定的機位系統來拍攝特定的場景。作為電影攝影師,我們影響和監管著這一切,確保視覺調性和語言風格得到尊重,并遵循在前期制作中決定的討論和決策。我發現很多年輕的電影攝影師都對技術很著迷,而他們所合作的導演大都害怕技術。很多時候,電影攝影師會告訴導演所有關于拍攝4K、6K、8K、這臺攝影機和那臺攝影機對比的技術信息,然后導演的大腦就會突然炸掉,他們把手放在頭上,不想再聽下去了。你要討論的不應該是你將使用什么燈、什么濾鏡、什么處理手法。誰在乎呢?不要搞煩他們。他們必須處理的是敘事、表演、編劇和拍攝日程等所有這些事情。他們不需要你的技術信息!我不認為技術可以拯救我們。可以拯救我們的,以及我們職業本身的要求是,建立和導演之間的關系,讓我們和導演形成一個創造性的結合體,這樣導演可以依靠攝影師作為一個朋友和一個真正的視覺合作者,協助他/她把故事搬到銀幕上。這才能拯救未來的電影攝影。電影攝影師需要能夠傾聽導演的聲音,以導演的方式閱讀劇本。最重要的場景是什么?你為什么決定拍這部電影?這部電影對你來說有什么獨特之處?我怎樣才能幫助你用視覺的方式來呈現,既不著痕跡,又有助于故事的敘述呢?如果你和他們建立了牢固的關系,那么導演們就會說“我需要那位電影攝影師,我需要那雙眼睛,我需要那種討論”。因為一旦你真正傾聽了導演的話,那么他/她就會成為你的朋友。這就是你們保持合作關系的方法。


凱斯·范奧斯特魯姆

ASC在未來的角色會和1919年一樣。當這個組織成立的時候,(它的創始人從這樣一個角度來關注技術——“我們如何將它應用到我們的藝術創作中,如何提高我們的技術能力?”如果你不掌握技術,你就成不了藝術家。你不必全部親自上陣,但你必須明白什么是可能的。他們在1919年就知道教育是實現這一目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有的討論都是一樣的,只是方法和技術不同。有很多東西要去發現,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們的產業只會增長。所以我認為未來是非常光明的,有很多機會讓我們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繼續做我們過去100年一直在做的事情。




END.

投稿/合作:pmovie-learn

原作者:A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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